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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老而优雅的山西方言 怎么读

栏目:地方方言阅读:1 时间:2021-02-16来源:俗语网

在山西的晋中、晋西北一代有很多土语是很古老而优雅的:lt;?xml:namespace prefix o ns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1.“居舍” 解释:就是屋子、家里

2.“箸秸” 解释:一种灌木,秸杆很直,质地坚硬,过去老乡很少用竹筷,就是用箸秸杆来作筷子的。箸是筷子,秸是秸杆,箸秸是作筷子的秸杆。现在山西人没有的说法了,但是箸秸的名称一直没有变;

3.“参差不齐” 解释:不识字的农民都有这样的口头语,而且读音绝对正确:“cencibuqi”。只有上过学的人才可能读成“canchabuqi”

4.“” 解释:一种方形的凳子;

5.“兀的” 解释:语气助词,意思比较宽泛,类似那么当然可不是嘛等意思。例:你会唱京剧?”“兀的哩!(意思是哪当然啦!)这个词在元曲里常常看到,现在仍然是当地人的口头语。

6.“(读,阳平)--抬的意思。这个字好像很古老了。《说文解字》解释是:舁,共举也

7.“(读上声)--承担、搬动的意思,也引申为一般的携带。这是非常普遍的口头语。荷不动,就是拿不动的意思。这个用法也很古老,汉朝张衡《东京赋》有荷天下之重任句。

8.“恶色--就是垃圾。这也是很古老的用语。色,是种类的意思(如:各色人等)。恶,是丑恶卑劣的意思,和反意。现在台湾人讲的国语中把垃圾读作“lèsè”和山西方言接近。

9.“恶水”――是指脏水、污水,不是我们一般说的穷山恶水恶水。说而不说,是不是也很文雅?

10.“巡田”――就是秋天看护庄稼。别的地方叫看秋护秋,远不如巡田富有韵味。每到秋天,村里会指定专人担负巡田的职责,担负这种责任的人被称为巡田的巡田的很厉害,一般都会几下拳脚。基本的装饰是,腰里缠一条长长的蓝布作的腰带,腰间别一个小小的马床。所谓马床,是一种三条腿的袖珍小凳子。马床有两个用途,一是巡田的累了可以随地坐下休息,更重要的用途是用来打人――打那些偷庄稼、蔬果的大人小孩。一般是打屁股。据说打上很疼,但是又不至于打坏筋骨。

11.“胡阑”――圆圈、环的意思。引申为那一片地方。元曲《高祖还乡》(作者睢景臣)有云:一面旗白胡阑套住个迎霜兔,一面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,这里胡阑是环的意思,曲连是圈的意思。现在的山西中部和北部也还是这样的说法。这是一种单字复音的语言现象。胡阑,取字的声母,和字的韵母,连在一起快读,就近似于是;曲莲,取字的声母,和字的韵母,连在一起快读,也就近似于。在山西中部、西北,以及内蒙古西部的方言里,这样的现象还可以举出许多。比如,圪劳的意思(角,在古音里读如,现在江浙一带还是这样的读音),山西民谚:得过且过,阳圪劳劳暖和阳圪劳劳暖和就是靠着墙角晒太阳;不阑,是的意思。山西有一种面食,是用莜麦面(就是燕麦粉)拌成小块状然后蒸熟,称为不阑子;再比如,木板受潮变形,普通话谓之,山西方言说圪料等等。据有的语言学者说,这种单字复音,是更加古老的一种语言现象。据说,有很多单音的词汇,本来就是复音,比如上面说的等,但是在文字产生以后,古人为了减少刻、写文字的工作量,就尽可能地用单音的字来表达,这就是胡阑变成曲莲变成、不阑变成的原因。

12.网友心行先生问:“这个。真的不是那个吗?你描述的就是我印象中的杌子’”

兀子,就是杌子,兀是本字,木字边是后来加的。汉字的发展,是由简到繁的历程。现在有的人以为汉字越是繁体越古典优雅,其实不是。

山西方言说,不会这样突兀,口语里是说兀兀杌子。如果再进一步地分析,兀兀杌子也是有区别的。兀兀是指小的那种,可以随意搬动;兀子,是指大的一种,不可以随意搬动的。

顺便说一下,山西方言里的字词的组合结构是很有意味的,不但有感情色彩,也有概念的区别。比如说,一般不会说这一个字,而是说牛儿,这是指大的牛。说小牛,不说小牛,说牛牛,就有了可爱的情感色彩。但是牛牛还有另外的意思,是指那些可爱的小虫子。再比如,也是这样,称大狗为狗儿,称小狗为狗狗。狗狗也有另外的意思,是父母对年幼的孩子的最亲切的称呼。再比如,吃饭用的勺,山西人说勺子,是指用来从锅里往碗里舀饭(山西人不说盛饭,说舀饭,这也是古老风韵的又一例证)的大勺,至于放在碗里碟里的小勺,山西人称之为勺勺

山西有很多人的小名叫狗狗,如果是排行老二,往往叫二狗,老三就叫三狗。都是昵称,爱称。我们老家村里叫二狗三狗的很多,为了区别,就在前面冠以姓氏曰张三狗”“李二狗。当然,他们都有正式的官名(就是现在说的学名),但是除了村上开会,一般不用。如果这二狗”“三狗的有什么特点,就在前面加以标记,比如叫疤三狗--是说脸上有麻子的。

说到名字,也透露着山西地方的文化底蕴。

前面说的二狗”“三狗之类,仅仅是一种类型。还有不少是以出生年的天干地支来称呼。比如,有叫甲午儿的,是在甲午年出生,加字尾音,也是表示亲切。类似的有:甲戌辛未等。

13.“恓惶” 解释:山西人不说可怜,说恓惶

查《辞源》,读音相同或相近的词语有三个 解释:“恓惶栖(音xi)遑凄惶

据辞源的解释,恓惶为烦恼不安貌,例如:唐人韦应物诗句:恓惶戎旅下,蹉跎淮海滨栖遑是奔忙不定的意思,如,晋人陆机:德表生民,不能救栖遑之辱凄惶为悲伤恐惧,举例:金董解元《西厢》(不是《西厢记》,《西厢记》作者元代王实甫):两口儿合是成间别,天教受此凄惶苦。结合例句理解,这三个词语的不同的解释,只是角度不同而已――奔忙不定是指行为,烦恼不安和悲伤恐惧是由这种行为导致的心理状态,而这三种含义如果用一个意思来概括,那就是值得同情,可怜。所以我猜测也许这三个词其实是一个的词语的不同写法,或者是由一个词语演变而来。

而山西口语中的恓惶所表达的含义和情感,就包含了上述三个词语的意思。比如:

看那孩子哭得真恓惶哩” 解释:意思就是说那个孩子哭得很悲伤

那年月,日子过的真恓惶” 解释:是说为生活奔波不定,受苦受难的意思。

不过,山西话里的恓惶可能比字典上的解释有了更加丰富的感情色彩。

比如,母亲说儿子俺孩恓惶的可是个好孩!” 解释:是说自己的孩子孝顺、听话、辛苦,言语中饱含了母亲的对儿子的疼爱之情。对别人谈论自己的朋友或相识某某恓惶的可是个好人” 解释:就不仅是同情,更多的是赞赏了。

要饭的如果在山西乞讨,不说可怜可怜吧(我说的是过去的年月,现在普通话大普及,人口大流动,或许也说可怜了),说咳,大爷大娘,恓惶的给上些吧,这里的恓惶就是可怜的意思了,不过语法结构和现代普通话还是不尽相同。

14.“” 解释:一个土的不能再土的方言,写下来却是一个古的不能再古的字眼。

猛吃猛喝,在北京的俗语中,大概是甩开腮帮子狠吃之类,在山西太原、榆次、祁县、太谷一带,说法就简单多了:咥吧!”“,读“die”,阳平,吃的意思,但是不是一般的吃,是指老虎、狼等猛兽的咬嚼,如《易经˙履卦》:履虎尾,不咥人,亨。又如明朝马中锡《中山狼传》:是狼为虞人所窘,求救于我,我实生之,今反欲咥我。不咥人,就是不吃人,咥我就是吃我。,就是狼吞虎咽似地大快朵颐。说打某人的秋风,吃他一顿,也说:咥他一顿

15.“窈窕” 解释:说来你也许不信,这个几千年前的艳词至今仍然活活泼泼地保持着青春的魅力,她不仅存在于那些引经据典的文字里,而且就活在老百姓的口语中。

晋中一带的人评价一个妖艳的年轻女子的时候,会这样说:那妮子,可‘yāodiào’哩。“yāodiào”该怎样写?是妖调吗?读音差不多,可是意思好像不是很准,而且也不是一个规范的词汇啊。这需要以晋中方言的发音为依据来分析。在这一带,许多声母为“T”的字,读如“D”,比如柳条不是“liǔtiáo”“liǔdiáo”,说桃子不说“taozi”,说“dao’er”(桃儿,读如刀儿)。那么,窈窕,用晋中方言说,就是妖调,倒过来,现在人们形容女人说妖调,很有可能就是诗经里的窈窕(至于四声,山西方言中的四声和现在的普通话是完全对不上号的)。当然,我这里有推测的成分,但是又有那种考古能避免推测呢?

16.“倒插插” 解释:这是什么意思?如果我不说,让你猜,不是山西人的恐怕很难猜到:是指衣服上的口袋(不是其他口袋)!

倒插插,也简称倒倒,这是晋中一带的方言。为什么把口袋说成倒插插?这也是有些来历的。

大家都看过古装戏。所谓古装,实际上大体是明朝的服装样式,它有个显著的特点,就是袖子普遍很宽。到了清朝,推行马蹄袖,袖口变窄了,就没有这么宽了。明朝以前的衣袖和现在相比,不仅宽敞,而且多一个功能,就是可以装一些小的物件,如手帕之类。戏曲里也会看到这类细节。袖子里怎么能装住东西呢?原来,袖口里面缝有口袋。这口袋的口子和袖口的方向是倒着的,装东西要倒着插进去,所以就叫倒插。晋中人讲话,凡是指称小一些事物的名词喜欢用叠音来表示,这种缝在袖口的口袋当然不会有多大,所以就说叫倒插插

到了清朝,改穿满式的马蹄袖,袖口变窄了,不便装东西了,口袋就不再缝在袖口,改在衣襟底下了,方向也不是倒着的,但是倒插插这个名字还是保留了下来了。

可是为什么别的地方不这样说呢?这是因为,本来意义上的倒插插是明朝以前的服饰,满清人从关外来,不是这种装扮,人家也没有这种说法。统治者的语言总是时代语言的主导,京城地方的说法当然也就随着变了。京话历来是官话的基础,倒插插被满清人挤出京话,不入流了,渐渐地就边缘化了。至于山西,不知道是因为闭塞,还是山西人执拗,不会在倒插插问题上与时俱进,抱着这个这个很古老而悠久的名称不放,但是毕竟时代在变化,语言在变化,于是倒插插就退化为土话

今天我说这些,感觉是不是和摆弄出土文物似的?

17.“来服子”――也写作莱菔子,是一味中药。来服子就是来服籽儿。来服是什么东西?来服就是萝卜。为什么萝卜要称为来服?因为古时候萝卜这两个子的读音就是来服。如果说方言是古语的活化石,那么关于来服的化化石我们还可以找到――就在山西忻县(相当于现在忻州市的城区)一带。

忻县人叫萝卜来扑。忻县有个镇子叫豆罗(以出产优质的白砂子而出名),用忻县话说叫豆来。在忻县话里,luo)一般读为“lai”,说箩筐来筐

再看来服和萝卜的的关系。

在山西很多地方的方言里,有时声母“b”“p”,比如,称已婚妇女为婆姨,而婆姨不读“poyi”,读“boyi”读音如波姨。这种现象,也许和英语里的失去爆破类似,这是否是世界各种语言的一种普遍规律?这我就不知道了。

另外,我猜测,在古代,声母“p”“f”也有相通或者相近的可能。比如fu)字,常常用来作表达读音的偏旁,比如甫字加旁就是,可是如果加三点水呢,就是,读”pu“了(英语中辅音”ph“”f“,也好像有点类似)。再进一步看,字如果加提手旁,是,读”bu“,声母又变成了”b“。这样看来,”b“”p“”f“这三个声母可能有一定的历史渊源。这样来服读音先是变为”pu“,再变为”bu“,于是,来服最后就成了萝卜

查明朝李时珍编著的《本草纲目·第二十六卷·菜部》莱菔条目下有释名曰:芦、萝卜、紫花菘、温菘、土酥,而在《本草纲目》诸如《第三卷·百病主治》等篇目中,则莱菔子萝卜并见,而萝卜很少写作来服或者莱菔。我们由此可以推想,在李时珍的时代,萝卜的读音已经和现在接近了。但是作为药名,莱菔子的写法还是保留了下来。

由此看来,忻县人说萝卜为来扑,这种读法,可能比李时珍的时代还要久远了。

18.聒,一个书面得如同出土文物似的字眼。在当今的山西方言中,却可以找到活生生的案例。

现在,我们只有在阅读古籍或者是许多个世纪以前的文学作品时,才会遇到这个字。比如鸲鹆鸣兮聒余(《楚辞·疾世》。注:多声乱耳为聒);再如:只古里聒絮,我知道了也(《元曲选·武汉臣〈老生儿·楔子〉》,只古里聒絮,即不住的罗嗦――除此之外,当今即使是书面的语言,也不会使用这个字眼了。

查阅2002年商务印此网站新出版的《现代汉语词典》,在字的条目下只有注音和释义:guō声音嘈杂,使人厌烦:~噪|~耳。却没有列出通常字词条目下常见的例句,是否意味着这个字在现代汉语口语以及现代书面语言中的消亡?

我们也许还可以在口语中艰难地找到字的影子,比如蝈蝈“――那个在闷热的夏季吵得让人心烦的昆虫,就是因为而得名,应该是写作聒聒的吧?现在却也写作蝈蝈了。

在《辞海》中字的条目下,包括相关词目所有引用例句的出处,离现代最近的也只有元代的名著。以此可见这个词语的久远。

但是,我们在现在山西晋中、太原一带的方言中,你会发现这个古老的如同化石般的词汇,却活活泼泼地存在于人们的口语中。

在山西的这一带地方,口语中没有贫嘴饶舌这一类词汇,人们形容这样的人为“guà嘴子,粗俗一些的说法是:“guàbi。如果是嫌你罗嗦,会这样抱怨:“guà哇!这个“guà”字应当如何写?是吗?显然不对,其实应该就是

但是在字典里的注音是“guō”,这和“guà”是怎样关联的呢?原来在山西太原、晋中一带,许多韵母为“uo”的字眼,用当地方言说出来就是“ua”。比如,掴了一个耳光,是“gua了一个耳刮;山西原平市旧称崞(guō)县,用太原话说是“gua;有一种白皮松,又称椁(guō)树,太原话是“gua;再比如说话,太原话是“shua”脱衣服,读音如“tua”,如此等等,可以举出很多的例子。

这样从字义和读音两方面看,山西人说的“guà嘴子,写下来应该就是聒嘴子了。

再进一步考察,喧扰,声音嘈杂,这样的意思用太原话表达,也是,比如说,外面吵闹,嘈杂,形成干扰,太原人是这样说:聒的人一黑夜也睡不成,当然在这里,太原人会把说成“gua”,而不是“guo”,这也只是口音的区别吧。

有一种鸟,和猫头鹰一样夜里出来活动,叫起来很难听,晋中一带人称之为“guagua,大概也应该写作聒聒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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