谚语歇后语

晋南风情录周友斌晋南土话

栏目:土话百科阅读:1 时间:2021-02-16来源:俗语网

请戳:享道商城

晋南土话

周友斌

从小说晋南土话长大,没觉得有什么不妥,长大一出门,才知道自己的方言土得掉渣。

我们这些人在家里说土话不要紧,出门还能凑合着说普通话,年龄大、没文化的乡下人就不行了。前些时候父母去北京我三弟那儿小住,周末跟他们视频聊天,三弟说,其它还好,就是母亲不懂普通话,听不懂,不会说,跟别人没法交流,是一个障碍。

晋南土话确实很土。说话的“说”,我们发“Xue”音,喝水的“水”,成了“Fu”;“睡觉”两个字用我们河津土话说便成了 “Fuzhao”,“妻子”更离谱,说成“XiuDei;还有很多:“我”叫做 “e”、“开”叫做“Kei”、“树”叫做“Bo”……我怀疑这都是些古音,黄河流域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,河津就紧挨着黄河,这些奇怪的发音,一定是从远古的先民嘴里一代代传承下来,一直沿用到现在。

晋南的乡下,本土意识很强,说普通话或操外地口音的便视为异类,受人排斥。我们村有一个孩子在外头当了几年兵,回来一时普通话改不过口,与一个本家的堂叔打对面,堂叔问他:“你多会儿回来?”(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),这孩子顺口说:“昨天才回来。”擦身过去,堂叔回身冷冷地斥责道:“你说夜儿个回哩还不行,弄啥子洋腔!”这孩子赶紧改口:“叔我说错了,是夜儿个才回哩。”

其实晋南土话也很有风采,有一个叫杨玉林的人,用晋南土话表演一种“干板腔”,每次过年过节闹红火,他的表演就像春节晚会上的赵本山,是压轴戏。哪个单位开联欢、搞宣传,请他编词表演,有头脸的人家老人过寿或葬礼,请他即兴说一段助兴,就连有些卖商品的商贩也请他编一个段子做广告。他历年编演的一些“干板腔”段子也整理成书、录成磁带、光盘,在当地很受人欢迎。只是在晋南表演可以,一出门就不行了,别人听不懂。前两年省作协的张石山老师“走马黄河”经过晋南,我们文联的人把杨老师叫过去请他给张石山老师现场表演一个段子,张石山老师第二天对我们说:词听不太懂,只是节奏和韵味还好,听起来那节奏:怎么怎么怎怎么……很有趣。

晋南人说话爱用迭词,也很有意思。说一件东西很黑,便说:乌洞洞黑;很白,便说是:雪光光白。还有很多,比如:焦呱呱绿、罡天天红、稀溜溜软、岑咣咣硬、精溜溜短、岑美美长……说起来朗朗上口,听上去娓娓动听,并且维妙维肖,很有韵律和节奏感,大大增添了语言的表现力。

说一个人敢做敢为,有一股蛮劲,晋南人便说这人很“冷”(Lia)。到极处,便说是“冷母子”(Liamodei)。有人把晋南的性格总结为:敢做敢为、勇为人先。用晋南人自己的话说,不很雅了:晋南“冷母子”!

分类:土话

相关文章